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泌尿外科领域的希望之光——记肖传国和他的“肖氏反射弧”

来源:深圳肖传国医院 更新时间:2014-07-11 点击:

深圳特区报记者 綦伟

一转眼,深圳神源医院已经开业两年半了。这家由著名泌尿外科专家肖传国开办的二级专科医院,背负着带动深圳泌尿外科领域发展的希望之光。

去年5月,这位曾在武汉协和医院工作过多年的“肖氏反射弧手术”创始人宣布重获医师执业资格。一年多来,他在忙碌的手术中度过。“每天实在太忙。全国各地转来的泌尿外科疑难杂症病人,像神经性膀胱、复发的膀胱癌、前列腺癌、尿道外伤、先天畸形等,让我每个月上手术台次数超过在协和医院两年总和。”他说。

据神源医院统计,重获医师执业资格一年多来,肖传国已为27位截瘫病人和56位先天脊柱裂脊膜膨出患者解决了大小便失禁的问题,包括来自美国、乌拉圭等国的病人。

(乌拉圭脊柱裂女孩米娅(右)在深圳神源医院接受手术后,经精心护理很快康复出院。)

他还为12位晚期前列腺癌患者做了根治手术,为9位复发性晚期膀胱癌患者、11位骨盆骨折后尿道复发狭窄病人、3位腹膜后纤维化病人解除了病痛,还做了双下肢畸形矫形手术52例、膀胱阴道/直肠瘘手术2例。这些手术,都是全国各地大医院转来神源医院后手术成功的。

深圳医疗条件和医术积累都有限,有的疑难病症医治不了往外地送。自肖传国来深行医,在泌尿外科领域,外地治不好的病人都往深圳送。一位医学界人士如是说。

现在,已有好几个国家的神经外科、泌尿外科医师要来深圳神源医院学习,有更多外国病人要来该院手术。

(2013年5月,肖传国和哥伦比亚大学泌尿外科主任Glassberg教授进行学术交流。)

神源医院门口立着肖传国的恩师——被誉为“中国外科之父”的裘法祖教授的铜像,每天走进医院,他都接受老师的注视。他用一台台手术,实现着自己的归来。

患者露出笑容

记者在神源医院停车场遇上了陕西小伙子周侗。一问,他竟然是神源医院救下的患脊膜膨出病人。

小伙子告诉记者,5岁时他在家乡医院动了第一次手术,医生把腰背部的“囊肿”割开,挤出一点“脓”后便赶紧缝上了。一直到24岁,他是肚子上开口插着一根导尿管生活的,尿袋子就绑在右腿上。他心里多么羡慕那些能跑能跳的小伙伴。

18岁他学会了开车,有了谋生的技能,也曾谈过女朋友,但后来主动提出了分手。他没有告诉姑娘自己的伤病,“这种病怎么好意思开口。”

去年,他终于找到深圳。“来到这里才知道,我这个症状算轻的。同病房里有一些小孩子,脚都烂得不成样子。”他说,在这里做了3个手术,一个肖氏反射弧手术,一个脚部矫正手术,一个抗反流手术。他终于甩掉了带了19年的尿袋子。 “肖教授是我的救命恩人。”他郑重地说。

救人,是一个医生面对患者的本能反应。2013年6月,河南南阳孤儿李天玉被热心人士送到神源医院。这是一个带着脐带就被遗弃在村外草窝里的男孩,最终被牵牛经过的李运来老汉收养。7年间,他与年过6旬的养父在三间破烂砖瓦房里靠低保相依为命。脊膜膨出让孩子的背部一出生就鼓着一个鸡蛋大小的包,双脚内翻。刚入院时,因大小便失禁与双脚溃烂而散发出的臭味让各个病房的病友们不得不紧闭房门。肖传国亲带护士用医院病号服将一对老小的全身脏衣换下,为溃烂的双脚敷药包扎。

感染控制后,小天玉做了“肖氏反射弧手术”。两周,他的大便恢复了正常;三周后,他可以有意识地憋尿了。与小天玉同期做手术的病友纷纷出院,肖传国却望着这个孩子的双脚担忧。他请来国内著名矫形外科专家会诊,结论一致:在如此感染的脚上开刀,又动骨头又动肌腱,失败风险极大,但不尽快动手术,等待孩子的只能是截肢。

哪能忍心放手不管?在征得天玉养父同意后,神源医院团队手术7小时,先为孩子右脚矫形,7天后打开石膏发现情况比预期的还好,于是再用1天手术把孩子的左脚矫正。

帮助天玉南下深圳求医的河南省第二届金牌志愿者雷克告诉记者,仅在第一次来深手术中,神源医院就为这对贫困父子减免费用8万元。

选址深圳的理由

神源医院的大厅里,挂着16个大字:“病有轻重,人无贵贱,救死扶伤,积德行善”。医院开业以来,大部分病患者是从全国各地大医院转来的,他们带着一线生机而来。

求医电话有时在手术过程中打来,肖传国让助手把电话放在他耳边。苍老的声音焦急的诉说,几家大医院都说没法手术了,只建议肚子上打洞插管引尿,然后回家吃好点玩好点。下了手术台,肖传国看了老人家属传来的CT片子,前列腺癌大如网球把整个盆腔全长满了。两天后,他用2个半小时的手术,为80岁的老人去除了癌瘤。

术后7天拆线,老人乘高铁回湖北。老人是肖传国中学时的校长,当年曾多次没收顽皮少年上课时偷看的小说。面对老人的感激,肖传国说:“有事,弟子服其劳。”

慕名前来求医的,还有乌拉圭女孩米娅。她的父母从网上找到了肖传国,陪着患脊柱裂的5岁女儿飞来深圳。手术后出院,米娅兴奋地对肖传国和医护人员说:“我要去香港迪斯尼啦!” 美国哈佛医学院波士顿儿童医院泌尿外科的同行也把一个身患脊膜膨出的女童介绍来深圳神源医院,如今大小便失禁问题同样得到了解决。

行医即是积德。从1972年进入湖北医学院学习踏上行医路,到1978年考入同济医科大学(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泌尿外科成为一名研究生,再到后来10余年在英国、美国等地医学机构的研究开拓,肖传国一路走来,不忘初心。

再过10几天,肖传国正式回国便满17年。在那个香港回归的日子,他离别生活工作多年的美国纽约,飞回武汉就任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泌尿外科主任。

回来,尤其是因为裘法祖教授的叮咛。裘教授非常希望这个同济医学院的高材生能把“肖氏反射弧手术”的发明权留在中国。回来,也是肖传国多年的愿望,出国时一位老师的话让他难忘:你们每人出国一年的费用,相当于72个农民3年的总收入。

“本来1997年就有机会来深圳的。”肖传国向记者透露,当时有领导对他表示了热情欢迎。不过“庙还是小了”,他当时更需要一个有支撑力的科研平台。

他没有忘了深圳。在与裘法祖教授商定了新医术的全球推广路线图后,2008年他来到深圳开始了新医院的选址。

“当时看中深圳的地理位置极具优势。”肖传国说,深圳紧邻香港,与东南亚和世界各国联系便捷,有利于各国医生前来观摩手术,也有利于各国病人来此就医。

而真正让肖传国感动的,是深圳对他一如既往的欢迎和支持。卫生部门表示:肖传国是这个领域少有的专家级人才,他来深圳办医院,我们欢迎,并对他带动深圳泌尿外科领域发展抱有很大期望。

肖传国告诉记者,深圳卫生部门只提出一个要求,即希望他今后把第一执业地点放在深圳。他表示:一定和深圳同行们一起齐心协力,解决深圳任何泌尿外科疑难重症。

“困难中的支持最见真情。”肖传国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深圳伸出的手让他感到包容的力量。“而尤为可贵的,这种支持和保护不是因为个人的喜好或依赖个人关系,而是完全依法依规的。”

在深圳,他甘心当了两年的“扫地僧”。“就是在手术室里扫扫地啊……”他微笑。

对自己的“肖氏反射弧”有信心

2010年9月21日起,肖传国卷入了一场官司。半年后,他回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办公室,第一时间便让秘书逐个打电话问询那些曾排队等候手术的患者们。

“打通一个电话,回答说人已经走了,再打通一个,回答人已经不在了……”忆及此处,这位年近六旬的医学教授禁不住红了眼眶。

“你这次来,我也给你讲解一下吧。”他望着记者说,随手打开黑色的小笔记本电脑,鼠标双击点开文稿演示图。

有关“肖氏反射弧”的科研探索,起于要救治截瘫患者。肖传国说,给这些患者生命造成威胁的,最主要是大小便问题,因为不能走路他们可以坐轮椅代步,但泌尿系统感染和肾功能衰竭则会要他们的命。

1988年,即将公派留学出国的肖传国想到了解题妙招:把截瘫患者下肢仍完好的神经接到膀胱肌上来控制小便。

“正常人有两个神经系统,一个是躯体神经,一个是内脏神经。人们握手、走路用的躯体神经,意识可控;但人们即使大脑里一片空白,心脏也照跳,胃也照消化,所以内脏神经是不受意识控制的。我的理论是把一个可控的神经与一个不可控的神经接起来,让它们发生效应。这在神经学上是一个新的概念。”

之后10年,他先后在英国、美国和中国等地展开科研。终于在1999年获得中国卫生部科技成果鉴定书,鉴定此成果达到国际领先水平。随即,用“肖氏反射弧手术”恢复截瘫病人膀胱功能的手术在中国成为常规手术。

2004年,用“肖氏反射弧手术”重建先天脊柱裂脊膜膨出患儿膀胱功能的科技成果,也得到了卫生部的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建议尽快推广应用。

肖传国告诉记者,脊柱裂和脊膜膨出是全世界最常见的出生缺陷,新生儿患上此病的几率高达千分之一,据统计只有不到37%的患儿能活到5岁以上,而不管他们能不能存活,都将面对大小便失禁和下肢畸形,早做手术就可以挽救他们。

中国和美国的统计数字都表明,肖氏反射弧手术对重建先天脊柱裂脊膜膨出患儿膀胱功能有效且效率较高。“有失败的手术,不过我们欢迎这样的患者来深圳,让我们来做补救。随着技术改善,我们有信心可以给他们解除一定的病痛。”他信心十足地说,因脊髓损伤和脊膜膨出所致大小便功能障碍的病人,经他所在的神源医院手术治疗后在一年半内无明显疗效,将全额退费。

在给中国科学院的一封推荐信中,200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中国科学院院士、被誉为“中国肝胆外科之父”的吴孟超教授如此评价肖氏反射弧理论及手术:巧妙地科学地解决了脊髓损伤病人大小便功能障碍和先天性脊柱裂脊髓脊膜膨出所致大小便失禁这两大医学难题。

(应受访者要求,周侗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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